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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上来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燕脂于是快速地爬上了床榻，马上往床内侧滚了滚：“还是榻上舒服，主
有什么事便问吧。”
“你识字。”十公主斩钉截铁地断言，“是如何习得的？”
“我母亲咯，还能有谁。”见十公主很不信似的，燕脂睁圆了杏核一般圆滚滚的眼睛，像是一定要说服她一样，“我母亲当然不是汉，她只是喜欢读你们汉的书罢了。”
“她没嫁前，有个
郎。那个郎教她习字念书，可惜是个汉，最后被我的祖父剁了拿去喂了野狼……”燕脂很轻很轻地叹了一
气，那故事像是雾气一般弥散在微凉的夜晚中，“我的母亲早上得到的消息，自己一个骑着马去拣了那的尸骨回来殓了，不久之后就被祖父嫁给我的父亲。”
“我的父亲那时候，后院已经满为患了……娶了我母亲是因为，有说她能够助我父的……生意更上一层。”
十公主不置可否，无论汉胡，男子都一个样。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势弱依附势强，燕脂的母亲做不得主罢了。燕脂不再说话，胸腔中闷闷地发着沉重的呼喘，十公主反而想起了自己在
宫中沉浮数十载的母亲。
想个大逆不道的，若自己的父皇非至尊至贵之，只是一平常商户，自己的双十年华与一个
发斑白、年近花甲的老结两姓之好，论谁来评也是只有一句不相配。
两同躺在榻上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她们的身上，压得一字一句也再吐不得，一时无声。
同样满面愁容睡不着的，还有越想越气闷的侍
。她只恨自己只扇了陈一一
掌，没再多扇他几掌。更可气的是自己晚上竟然还在担忧有没有送饭给他。
她绞着帕子坐在小院的台阶上，抬望着北疆亮堂堂的月亮，心里又羞愤又气恼。此时身后却有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衫，她扭过去看是何，竟是与陈一十分相像的陈二。
“晚上凉，姑娘怎么一个坐在这里？”
天荒的侍没有理会陈二，反而将一扭，搭在屈起的双膝上，将气撒在了无辜的陈二身上。
陈二失笑，并不在意似地坐在了侍身侧，也不说话，抬看起了天上透亮澄澈的夜空。
最后还是侍沉不住气，没好气地先发制：“你过来
什么？又不说话。”
“在下观姑娘今晚色不对，来探一探缘由。”陈二很温和地弯起了嘴角，像是在笑她的无故迁怒，却又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，“可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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