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把脚背青筋都熏成了淡色。沈香兰顺势踢掉另一只高跟鞋，红底鞋尖晃悠悠挂在他工装裤处。

“说是能缓解水肿。”沈香兰晃了晃贴着樱花纹身贴的脚踝，丝袜接缝线正卡在凸起的骨节上。真丝衬衫滑下肩时，黑色吊袜带扣袢从衣摆下溜出来，在孕肚投下的阴影里闪着哑光。

年轻喉结重重滚了一下，伸手去勾她腰后的丝袜调节扣。沈香兰拍开他手指，从购物袋抽出新买的白色红底高跟鞋：“试试这双配你送的那条珍珠项链？”

磨砂玻璃窗透进最后一线夕阳，把丝袜上的暗纹烙在地板上。当张远蹲着给她试鞋时，沈香兰低看见他发旋正对着自己丝袜大腿处的防滑胶条。

玄关镜子里晃过一抹酒红色鞋跟，沈香兰扶着鞋柜蹬掉白色红底高跟鞋。里着色丝袜的脚踩进毛绒拖鞋时，膝盖后方堆起的细小褶皱像揉皱的绸缎。

“商场空调开得冻骨。”她伸了伸懒腰，露出V领真丝衬衫和包裙包里下的完美曲线。色丝袜沿着部曲线漫下来，在落地灯下泛起哑光，大腿外侧两道竖线暗纹正好卡在裙摆开衩处。张远正蹲着整理购物袋，抬时后颈撞上衣帽架，金属挂钩晃出一串叮当响。

“这套看着显年轻吗？”沈香兰撑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，丝袜包里的膝盖并拢后往左微倾。熟的大腿仿佛丰腴饱满的石榴果实一般，在色丝袜的包里下，反而显得愈发饱满凸出，感十足，顺着丰腴光滑的大腿往下曼妙如同优雅天鹅颈项的曲线，死死崩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，感而又优雅朦胧。张远手里剥到一半的橘子滴着汁水，喉结动了三次才憋出句“好看”。

沈香兰翘起脚搁在茶几边缘，色丝袜在脚踝处绷得发亮，红色甲油从大脚趾的钻出来。她故意用脚跟蹭掉拖鞋，加压袜足底擦过玻璃桌面，脚趾隔着丝袜顶了顶张远手心，年轻触电似的缩回手，指缝还粘着丝袜湿润的汗酸味。

“婚礼那天配这双红底鞋？”她晃了晃手机里的购物车，屏幕光照亮丝袜上细小的勾丝。张远突然伸手按住她丝袜边缘，年轻带着薄茧的拇指正好压住脚背鼓胀的血管。沈香兰笑着蜷起脚趾，80尼龙纤维发出细响，把十九岁男孩眼底窜起的火苗勒成跳动的星光。

衣帽架上还挂着新买的丝袜包装袋，模特图上的水钻袜链在夜灯下反光，和沈香兰脚踝处被丝袜压出的红痕叠在一起。堆满购物小票的茶几底下，那双白色红底高跟鞋歪斜着，仿佛两只醉酒的白天鹅。

张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