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
候去外婆家屋檐挂的冰棱儿往下滴水的声音，儿子哭泣的声音，甚至王虹和范之勋做的呻吟声，想到这里，她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捏着扭了一下，又疼又慌。也许这一走再也看不见他了，刘雪婷苦笑着对镜中的自己说，却骇然发现自己已换好了出外见客的衣服，那是一套当初范之勋为她买的银灰色阿曼尼的裙装。

她拿起包，又坐下来，理智告诉她还是不见的好，所有的他对自己的记忆最好保持在她生范畴之前。那时候的她有着少美妙的身体，有可挥霍的自由和，现在，她？一无所有，儿子？儿子！！她对自己笑笑，站起来，若有所思地走到大穿衣镜前，轻掠自己耳边的碎发，慢慢慢慢一件一件褪去自己刚穿好的衣服，上衣、裙子、丝袜、内衣；它们像温顺的小们一样仆俯在脚下，扭着身子，叠着裤腰，最后，她褪去了内裤，镜中少的身形一览无遗，迷的肩胛骨，房柔软而饱满，丰满的部，还有那略微松驰的小腹部，已渐渐由紫变白的妊娠纹，那是一个孩子变成一个完整的最骄傲的证明，也是她对他的最有力的见证。

他她！她更他！想到守在范之勋身边的王虹无法为他生下的结晶，她就得意地笑了，虽然笑的时候眼泪滚滚而下。

这个城市一到夜晚就显得暧昧不清，们不再像白天一样步履匆匆，倒好像是出门忘了什么东西却又记不起来一样东张西望或若有所思。刘雪婷打的到半路，停了下来，待在一家服饰店门想了好久，像个逃学不敢回家的孩子一样踌躇徘徊，最后，她走进了一家美容院。

“小姐，你洗吗？”洗发妹问。

“对，洗，还要美一下发，我想把发烫成卷，或者波也行，我希望看起来漂亮成熟一些。”刘雪婷说。

“好呀！做陶瓷烫吧！一次的，又漂亮又方便，如果不喜欢洗过发就直了，很好的。”

“好！”

范之勋看着电话上的时间，已过了凌晨一点，迷迷糊糊地坐在沙发上。电视里国际频道在放着一个经典老片，可是他什么也看不进去，就在他以为无望等到刘雪婷时，门铃响了，刘雪婷亭亭玉立默默无语地看着他，他像只老鹰般地把她擒进来，不要命地亲她。

……

“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，你是多么洒脱而高贵吗？我想我就是上了你的那种样子。”刘雪婷枕在范之勋的手臂上，左手食指轻轻在范之勋的胸膛划着圈子。

“我也记得你用纤细白的手指夹着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