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逃亡之一

夜色渐沉。

是正是十五，月光如水，照得这山间小路如白昼一般。

树木斑驳的阴影在微风中摇曳，配合不知名的虫鸣，反而更显得幽静。

然而这幽静却被疾驰的马蹄声打。

蹄声渐近。

当先一骑颜色雪白，鞍上亦是一身雪白，一条白纱面巾掩住面容，只露出一双颜色重的眸子。其后两骑一红一黑。红马上是一黄衫少，满面风尘掩不住天香国色，只是明眸之中焦虑之色亦不下那。黑马上却是一病容少年，年可十二、三岁，眉紧蹙，额上还有汗珠，似是在忍受极大痛苦。

少年忽地出声叫了一句“娘……”他话未说完，已吐了一血，身子晃了两晃，几乎要栽下马去。

几乎便在同时，黄衫少已自马上飞身而起，让少年的身躯倒在怀中，一面拉住缰绳使马停了下来。当先的白马亦发出一声长嘶停步，那白衣身形一晃已到了少年马前。

黄衫少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抱下马来，轻声道：“小翼挺不住了。”她收尾几个字声音愈来愈低，几不可闻。

轻叹了一气，拉下面巾。周遭的景致顿显失色。她的肌肤完全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，黛眉凤目，配合她消瘦的脸形，绝无一丝遐疵。最动的还是那眸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智能和丰富感。她的声音也许是由于跋涉的缘故而有点沙，但丝毫不能减去其动魅力：“紧赶了一天，也应休息一会了。让我看看小翼。”

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搭在少年腕上，闭目凝神，脸上没有什么表，但她再度睁开双眼时眸中忧色又加重几分。

少终忍不住问道：“小翼他究竟怎么样了？”

唇角不经意地漾出一丝苦笑，旋即收敛，道：“他一直未有机会好好养伤，这几下来，便是铁打的也撑不下去了。看来我们没法子再逃了。”

少娇躯微震，重复道：“没法子再逃了~”轻叹了气，伸出她犹如白玉雕成的纤纤素手，怜地轻抚少年的面庞。这少年脸孔清秀，眉宇间与两均有几分相似，只是脸上惨白，不带一丝血色。

少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，直至冷哼传来。

两均是一震。

只见不知何时前方道路中央已多了一。此身材不高，发已然花白，然则黑发固是乌黑油亮，白发也似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晕。脸上如同笼着烟雾一般朦朦胧胧，怎么也看不清楚。加上他黑衣反的月光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