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且问此心何及 第三章 柳暗花明

只是短短的一瞬间。与冯雨涛相处过不多的时光里，柳霜绫所能感知到的，都只有那恨意。——与齐开阳截然相反。

柳霜绫心一寒。并不是因为冯雨涛内心处潜藏的恶意，而是此时居然又想起齐开阳。这是一族生死关的时刻，岂容儿长？她忙摒去杂念，道：“我也不会留手。”

洛芸茵在青灵结界之外听得他们对答，想起柳霜绫所言若是两相悦，自然心有灵犀。若半点真都无，就算面对着面，都像山隔着山。此刻方才明白柳霜绫为何对冯雨涛如此失望，失望得半点信任都没有。

【青灵结界】是楚地阁研的法宝，原本为防御之用。这结界万分稀奇，撑开时像隔绝了两片天地。以柳霜绫与冯雨涛当下的修为，绝打不这片界域，但天地之间真元流动，又不会被界域隔绝，正是一片公平决战的好场地。

“铮~”宝剑出鞘时的龙吟之声嗡鸣不绝，冰魂雪魄剑凭空悬于肩侧，柳霜绫衣带当风，道：“冯公子，请先出招。”

“呵~”冯雨涛潇洒地一挥手，一颗斑驳的圆珠在身前浮起，裂成十二枚碎石。碎石底部纷纷扬扬落下细沙，星星点点。两并不是初次手，此前流切磋各自的修行时，除了第一回不知底细，都是由冯雨涛先出手。他带笑的目光中掠过难以察觉的一抹厉色，道：“你既相让，本公子便不客气了。”

细沙落地化作一个个石，面目不清，裂痕处处，只一双拳大如钵斗，看着狰狞可怖。顷刻之间，一百零八个石成型，如兵列阵。

柳霜绫不慌不忙，这一招她见过多次，冯雨涛修为大有进境，比从前能塑形的石增了一倍。但郎在曲寒山上得沐梦真亲自指点诸多迷津，又新修《紫府天罗经》，修为虽还待磨炼提升不多，战力却是大增，丝毫不惧。

冯雨涛掐动法诀，袖中瀑布般泻出两道水柱环绕自身。石齐步前进，踏在灵光上，发出腾腾腾沉重的闷响向柳霜绫来：“不知廉耻的贱，与个狗贱种厮混数月败我门风，纳命来！”

柳霜绫面色一寒，肩光华一连三闪，剑光掠过，三尊石被斩作一堆碎砾，郎凄声道：“你一再欺我辱我，反倒冤我不知廉耻，简直丧心病狂！”

美如虹，剑光如玉，柳霜绫含愤出手，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在剑光之下纷纷碎。残存的石继续前进，碎的石砾却蠕动着堆积在一起，冯雨涛身边两道水柱落下，碎石堆里长出一条泥蛇，眨眼成型。剩余的石忽然掉，吨吨吨地扑向泥蛇，融